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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生鲁汉

博雅塔下,未名湖畔,尽享燕园好时光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1964-1970:北大东语系印尼语专业本科,印尼语副译审, 1995 -1997:驻印尼使馆领事部一等秘书 (外交部), 1998 -2001:驻印尼使馆商务处一等秘书(外经贸部)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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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的春节  

2013-02-08 08:58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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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人的记忆有个怪怪的规律,就是随着年龄的变老,对近期发生的事想不起来,而对儿时的那些经历反倒是记忆犹新。2013年的春节来临,思绪又回到了60年前......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家乡是在小兴安岭腹地,群山环抱的红松故乡 - 林都伊春 。那里的春节都是在最冷的时节度过,本身就是高寒地带,加上又是冬天的最冷,雪上加霜,冷上加寒。大年前后那是呵气结霜,滴水成冰,“三九四九,打死不走”,“腊七腊八,冻掉下巴” 。不知何故,那时的冬天感到特别的寒冷,人们10月下旬就早早地捂上了“四大件”:大棉袄,二棉裤,三棉鞋,四棉帽。外加上棉手套。这一捂就是五个月,直到来年的四月这“体重”才能“减肥” 。

         儿时盼过年是全方位的渴望。那时,家里再穷,父母也要抠出钱来给女孩子做件新衣裳穿,因而,女孩子盼过年也是盼望穿一回新衣裳。谁不喜欢穿新衣裳过年呢?但我家孩子多,连几个姐姐都很难享此殊荣,我们这哥几个就压根不会去凑那个热闹,因此,这第一位的渴望自然就是“舌尖上的需求”了。平时吃不到大鱼大肉,只有靠过年解解馋,能够“猪肉炖粉条子可劲造”。我的母亲用现在的话就是典型的“女强人”,要伺候我们的瘫痪的父亲,还要照顾尚未成年的6个孩子,又要坚持每年喂一口猪,专门为了过年宰杀,给孩子们一个一整年的盼头。记得腊月二十七八,母亲就请人过来杀猪。那个即将被宰的猪要先饿上一天,防止其肠胃里有存便。猪血和猪肠子的重要性不逊于猪肉,因为灌血肠是家乡的一道名菜。现在去东北品尝招牌名吃“杀猪菜”就少不了这道血肠。那个猪肠子的加工是很讲究的,翻过来复过去地先用热碱水洗来洗去,再用烧酒去腥除味,然后放到盆里用雪搓来搓去。盛猪血的盆事先放好了盐,还要不停地搅拌,以防凝固。我年龄小,干不了大事,就经常去充当那个拿着棍子搅猪血的角色。猪肉被母亲有计划地分割后,留给自己的已经不多。这些肉被放到外面盛满雪的木桶里,那是天然的冰箱。为了防止被猫狗叼走,上面浇上了水形成冰盖,就安全了。一口200来斤的猪,自己留下的也就是二三十斤,母亲的话至今记忆犹新:“肉不够分的,那些平时送来泔水的邻居,哪怕只有一次,咱都得记住,用猪肉来报答。而送给人家的肉少了拿不出手,只有四五斤的量才能看得上眼。这猪肉有后肘也有血脖,不好分。一口看似200来斤的大猪七分八分转眼间就分没了......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特色饮食可能就属那个用黄米做成的粘豆包了,沾着“糖稀”,那是用甜菜熬成的糖汁,真可谓是百吃不厌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年夜饭一般都是从下午五点左右开席,持续约两个小时,大人一定要喝白酒,富人家的孩子自然有幸享受甜葡萄酒,而我们哥几个只有喝水的命了。开饭之前定要先放一通鞭炮,去去晦气。说是酒席,实际上就是大鱼大肉,见不到带绿叶的青菜。那时没有反季节蔬菜,冬天吃到的只有储存在地窖里的大萝卜,胡萝卜,带叶菜只有那久吃不腻的腌酸菜。吃的饱饱的,就上街看热闹,享受一年一次的“文娱盛宴”,主要的也就是看那个扭秧歌,踩高跷。秧歌队伍里喜庆的人们在厚厚的棉衣外面又加上一套彩装,我们最爱看的自然是跑旱船,“新媳妇坐花轿”。当然那个媳妇都是男爷们扮的,还有那个男“老太太”,手里拿着根长长的烟袋,耳朵上挂着红红的尖辣椒......。我们最希望看到的是伊春林业文工团舞蹈队的秧歌,那叫一个专业的优美,可惜,他们的身价太高,很少在三十晚上出来演出,难得一见。在冬天踩搞跷是个技术活,在雪上还行,在光滑的冰上可能就有危险。别看我的家乡偏僻闭塞,那个伊春林业文工团可是名声在外,不仅编排了闻名全国的反映伐木工人生活的“套子舞”,也诞生了名人吕艺生。吕艺生是文工团舞蹈队长,后来高升到全国舞蹈最高学府“北京舞蹈学院”任院长多年;还出了个民歌歌唱家万山红,她的父母都在该文工团工作,爸爸是编剧,妈妈是歌唱演员。说来惭愧,这两位名人与我还真的有那么点“沾亲带故”:那个吕艺生是我的叔辈姑姑的姑表外甥,属“八个杆子都打不着”的那类极远表亲;而那个万山红,则是我住家的后两排平房的邻居,她家靠近公用水井,我去挑水时,有时在井边会碰见万山红姐妹俩,她们时而也会去那里提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年夜晚当然是要吃水果,那就是冻梨。记得家乡的冻梨主要是“秋梨”和“花盖梨”。爱吃硬的就用刀将冻梨切成片就着冰碴吃;不爱吃硬的就把梨放在凉水里,让凉水把里面的冰吸出来,当盆里的水变成了冰,梨就变软了。记住,用的必须是凉水,如果用热水,梨不但不能变软,反会被烫烂了。这就和被冻伤的人一样,一定要用雪搓而不是热水洗。那时没有电视,连收音机也没有,吃完了冻梨已接近半夜,已经困得不行了,自然就睡了。但午夜零点左右则一律都被母亲叫醒吃饺子。刚刚塞了一肚子肉和鱼,哪里还能吃得下?但必须要吃几个才行,以图吉利,以防来年挨饿或当饿死鬼。个别的饺子里故意放里个硬币,就是那种清朝流行的中间有个方孔俗称“大钱儿”的,幸运者吃到了意味着必将发财的好兆头。困的东歪西斜已经拿不成个了,勉强吃了几个,然后又睡。第二天打嗝时一股怪怪的臭气不断地往上涌,家乡话那叫“伤食”了.......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60年过去了,现在的食品琳琅满目,想吃就有,要啥有啥,可以说每天都在过年。尽管人们都在怀疑这些食品是否带“毒”,但吃的时候肯定都是口感不错的:如果真的有毒肯定会是苦口的,“良药苦口”嘛!哈哈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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