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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生鲁汉

博雅塔下,未名湖畔,尽享燕园好时光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1964-1970:北大东语系印尼语专业本科,印尼语副译审, 1995 -1997:驻印尼使馆领事部一等秘书 (外交部), 1998 -2001:驻印尼使馆商务处一等秘书(外经贸部)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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滨州老家  

2013-10-06 15:50:5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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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确切地说,滨州市博兴县的“魏家官庄”(下称魏家)才是真正的老家,是我祖辈爷爷大伯叔叔父亲的老家。

         2013年的国庆期间我和先生去了趟滨州,代表过世的父母和哥哥,还有居住在北京的全家成员去看望住在那里的姑表姐,而姑姑,姑父以及姑表姐夫都已相继过世了。1970年3月我离校派往济南军区腊山农场锻炼,不久,姑父就打听到我的地址,亲自来到驻地看望我,并带我去市中心的大观园请我吃大名鼎鼎的“狗不理”包子和油茶。这在当时属高消费,不是轻易就能享受到的。姑夫看我吃的很香,眼神里流露出异常的喜悦。怕我吃不饱,姑父买了很多。见我实在吃不下,姑父就把剩下的都吃掉了,现在想起来觉得很不好意思。后来,我和我爱人曾去姑父的工作单位 - 济南军区后勤部幼儿园看望过他老人家,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。虽然见面次数不算多,但姑父留给我的亲情在我的脑海中是那么地深刻,时至今日依旧不能忘怀。

        姑表姐是我父亲唯一的妹妹,我的姑姑的女儿,现已77岁。10月2日早7点,我们从济南乘大巴走了两个半小时,中午到达滨州后,前往事先网购的酒店里休息,下午4点就去了表姐家。此行有点不巧,赶上表姐正在为手术治疗青光眼和白内障做准备,眼里涂药。虽很难受,但仍坚持下床坐在沙发上陪我们聊天。很快,她的三个孩子陆续都赶来了,这是表姐家热情待人的传统,只要亲人来访,孩子们都务必悉数前来探望。晚上,表姐在酒店做东设宴欢迎我们,几个儿女全部出席。席间大家欢笑不断,兴奋异常,我还为他们表演了新疆舞和印尼歌舞,大受欢迎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次来滨州看到,姑表姐身体比较硬朗,只是腿脚有些不大利落。表姐夫是国家干部,旧宅拆迁后按政策分得滨州新开发小区里的一套住房,表姐一个人住上了三室一厅的100平米大房子。小区环境好,绿化,健身设施是一流的。姐姐也常和小区姐妹们晨练跳广场舞,快乐那是自然的。四个儿女夫妻都是工薪阶层,儿女们的房子那更是賽着大,近二百平米。装修豪华,令人羡慕。孩子们家家生活宽裕。每家都购置了小轿车,更令人欣慰的是个个比赛孝顺:钱物常送,联络不断,嘘寒问暖,随叫随到。姐姐的晚年生活幸福得那真叫一个“盖了帽”了!

        表姐原来也住在博兴县的魏家,后来随姐夫迁到了现在的滨州(北镇)。我父亲的一大家族都居住在那个农村老家。四十年代,老家的日子越来越没法过下去了,赶上天灾,旱涝不收。父亲和三叔四叔为了糊口,一路乞讨去了北平(北京),早在七十年前就当了一回闯荡北京的“北漂”,在那里以卖山东锅饼为生。我姥姥看好了爸爸是老实的山东人,遂招之为女婿。爸妈结婚后,生育了我们五个儿女。这么一大家子人,再继续靠卖锅饼的微薄收入来维持生计,绝对已是难以为继。那一年老家解放了,搞土改我家分了块田地,房屋,还有一头牛。因父亲祖辈都是种地的,庄稼人恋土地,父母决定放弃城市生活,回老家种地。于是,除了大姐仍留在北京外,我们四个孩子随父母一路辗转从北京回到了山东博兴县老家 - 魏家官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一年多的返乡务农挣扎,日子不但不见好转,反而陷入了农村的落后境地:住土坯房,点煤油灯,烧秫秸,吃糠咽菜。眼看着哥哥和二姐已经到了上中学的年龄,身为北京人的母亲当机立断并说服了父亲:坚决弃乡返城回北京!就这样,哥哥和二姐二人先提前返回北京。后来,父母又带着三姐和我,辗转踏上了返京的行程。那时从山东博兴回北京可不是件易事:要先坐牛车赶到黄河渡口,坐小船过黄河,再坐火车去北京。正是母亲这次高瞻远瞩的战略决策,才有了后来哥哥的外交学院毕业当上了外交官,二姐的参军成为一名专业舞蹈演员,三姐的从医和我的升入北大.......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2005年4月,北京的时年已71岁的哥哥思乡心切,带着69岁的嫂子,69岁的二姐,66岁的三姐,59岁的我及我的先生,兄妹一行六人专程回到了阔别几十年的老家。当我们乘坐的长途大巴从济南到达滨州车站时,表姐的几个孩子专门去车站迎接。虽然在此之前都未曾谋面,但亲情使得孩子们都激动无比。表姐安排了盛大的接风午宴,酒席间,亲人始终都沉浸在无尽的离情别绪的亲情里......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  此行重头戏当然是回老家。到达滨州的第二天,姐姐就安排了三辆车并与我们一同回到了博兴的魏家。哥哥姐姐们一进村,就能认出当年的小路,说明老家面貌的变化不是太大。待到了我们家的旧宅时,那些院落,那几棵枣树几乎还都是当年的原样。哥哥的儿时好友有几位还健在,他们的住房还是那么简陋。当年的牛棚已不复存在,爸爸当年特地在牛棚门框上给我挂的“秋千”自然也就看不到了,那是我唯一的,当然也是最喜欢的游乐场了,它饱含了无尽的父爱。我站在老院门口向远处张望,回想起当年每到傍晚时刻,我就站在那里等待挎着篮子吆呵“高桩饽餑”的小贩过来的情景。爸爸知道小女儿的心思,一定会给我买一个。看到我津津有味地吃着白馍馍,爸爸笑了。要知道那时我们家平时吃的都是米糠粗粮,野菜,还有地瓜叶子,能吃上高粱面窝头就算是好的了。有一回爸爸看见我倚在门框上啃着糠面窝头就着咸菜,心酸地流下眼泪。妈妈是老北京,根本咽不下去那些糠菜,患上了严重的痔疮。她从没种过地,但也坚持下地干活,不停地用肩上那条毛巾擦汗,令村里人佩服。村里人一提起我的妈妈,都伸出拇指夸她能干,不比农村人差。哥哥想见见儿时的朋友“小盼儿”,等了半个时辰,才看到他穿着雨靴一身泥巴,急火火地赶着羊群回来。三姐打听一个同村“小哑巴”的下落,知道了几年前他已过世了,他可是三姐的救命恩人:有一天三姐去河边洗衣服,把一条毛巾掉到河里。三姐舍不得掉下去的毛巾,伸手去捞不慎落水,很快河水就要淹没了脖子,她大呼救命。巧遇那个“小哑巴”到河边挑水,他跑过来将扁担的另一端递给三姐,把三姐救了上来。三姐多么希望还能见到这位当年的救命恩人啊!哥哥的儿时好友有几位还在,但日子过得仍是那么地苦。在与他们见面时哥哥异常激动,给了每个人100元钱。哥哥是外交部退休公务员,退休金也并不多。临别时,哥哥说过几年再回来看望他们。但三年后的2008年,哥哥不幸因患胃癌不治就去世了。这次返乡之旅虽然成了哥哥的绝唱,但却实现了他多年的夙愿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当年父母带我们返回老家时,我大约五岁,哥哥十七,二姐十五,三姐十二岁。我们在老家大约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。短暂的解放初期的乡村生活经历使我饱尝了生活的苦难。年纪虽小的我们几个姐妹已深知爸妈的艰辛,也学着干农活,一起支撑这个家。就连最小的我也会去拔野菜,在腰上扎个小布袋和家人一起摘棉花,拔葫萝卜。儿时留给我的记忆是刻骨铭心的,苦难的经历提升了我奋发图强的勇气。我们学会了吃苦耐劳,孝顺老人......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父亲是土生土长的博兴人,一口浓重的乡音一直伴随着他,即使在北京生活了多年也没有丝毫的改变,外人真的是很难听懂他的话。父亲对我这个小女儿疼爱有加,记得我高中住校,直到就读北大,每到周六下午,父亲就熬好了一锅粥等着盼着我回去。他老人家知道我最爱喝粥。1965年,我考上了北大。是父亲亲自扛着行李送我去学校报到。我们家住在东郊白家庄,要换两次车才能坐上32路去北大的中关村校门。父亲当年已是60多岁的高龄,一个满脸皱纹的瘦小老人,却坚持乘车一路为我扛行李。到了宿舍,父亲坚持不进房间。我向大家介绍了我的父亲,他老人家坚决不让我离开宿舍再送他出校门。1970年我被派到了济南军区后勤部农场锻炼待分配。离京分别时爸爸说将会和我一块在山东生活。他说“济南府好啊”!可惜父亲没有等到那天就去世了。如果他老人家知道我后来定居山东,他该会有多么地高兴啊!因为对父亲深深的爱,每每提起滨州那片土地,都会勾起我对父亲的无限怀念.....。

        据说正在筹划建设济南至滨州的直达高速公路,建成后由济南至滨州只要一个多小时的大巴就够了,比现在要费时近三个小时会节省一半的时间,到那时如再回老家就会方便了许多。爸爸在世时没能回家看望,是由于条件所限。我会常代他老人家回去看看,让他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慰。 

  (李秀君)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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